锋过槛月定黑白1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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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雪暂停,应海打算离开此地寻找水草,小花却百般不愿离开晴厉,晴厉见它那张苦巴舍不得的模样,便心软着问应海:“一定要它陪你?”

应海不满地哼一声:“小花是你宝贝,我应海就不是你宝贝了?”本人说完这句话,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阵阵的肉麻劲儿,在原地抖了三抖,“前话作废,我一个人去那种危险地方,怎能不需要一个人护我啊。”

小花垂头杵在原地,两手食指相互/点着,装出一脸委屈模样儿说道:“我怕海兽,它们那么大一嘴巴,若是碰见了不得张嘴直接吞了我们。”

应海哼道:“怕什么。”

晴厉听他们说话便逐渐深困了,身板重新躺回干草堆里后,眼皮子缓缓落下去,临睡前还听见了应海一阵啰嗦问候:“晴秋成,你们安心养伤,此地布了结界,仙界可没人能寻到半点踪迹,我再添点火,防着你们身体受寒,哎,伤这么严重,我不是告诉过你吗,遇到仙界就想着怎么跑就完事了,还和他们硬抗。”

嘀咕声被浑身睡意掩藏,晴厉死死睡了过去,他入了噩梦,看见姜鹤霄被他们带走,被仙界剔骨削肉,满地的血,黑色的梦境,昏沉沉的天,姜鹤霄跪坐在高耸入云的开天老祖石像面前,身体赤/裸血肉模糊,被蛇藤紧紧缠绕搞得阵阵痉挛,还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,晴厉努力睁眼想要看清那个人,可就是看不清:“你是葛良越?”他跑过去揪住那厮的前襟,恶狠狠地质问,“你是葛良越!?”头顶刺光遮掩了那厮大半面容,晴厉只看得见葛良越嘴角露出一抹疯狂又邪性的笑容,他的笑声穿透梦境,震得晴厉心头发麻,双手死死勒红了他的脖颈且怒然喝道,“放开他!我说让你放开姜鹤霄!”他的笑声却愈加刺耳,“葛良越你这个混蛋!”

晴厉二度被噩梦惊醒,他浑身冷汗地坐起身,抬手摸住脑袋,直觉太过真实,走了半会儿神,撇头望着右侧,见他脸色微微发白,晴厉探了探他手脉,察觉到姜誉体温异常寒凉。

思考阵子,躺下去后身体翻挪到姜誉旁边,一臂一腿搁在他身上缠着给人捂捂热,洞外风雪稀落,里面火焰星点渺渺,也算有着半点儿的温度。

晴厉一直屏息睁眼,旁听山外动静,因着他带姜誉离开掖悲殿,便有贼人一路追踪,当时他能力有限,只能驮人迅速转移阵地,直至昏倒,被应海他们找到,带到此地山洞养伤,晴厉依旧没办法松懈。

身侧人却缓慢翻了身,臂膀搭在晴厉腰间,紧紧搂着,嘴唇同时贴住了他额角,热气腾腾地挠着他的眉眼,晴厉惊了惊,没挣扎,就是有些僵硬,稍微那么缓和片刻,眼皮子竟开始打架,他又困了。

这次却睡得极好。

翌日巳时,晴厉爬起来理理衣服,瞧了瞧他的伤势,似乎没什么大碍,便踱步出了山洞,希望着能在雪日寒日里猎到野鹿充饥充饥,没想到最初遇到的是人。

还是昭关的人,三人。

花莹面如白纸,只有唇瓣殷红,她神色恻恻地瞧着晴秋成,嗓音颤栗:“你真的是晴秋成?”

晴厉道:“是我。”

郑清冗气道:“果然是你,当初在钟山遇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是怪异,我说你是魔头你还不承认!这下总算被逼承认了吧!”

晴厉摊手笑道:“你当初只是问我是不是魔王孽种。”

郑清冗想想,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:“那又怎的,晴秋成,快将我师叔还回来!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。”

晴厉吐舌:“就不还,你能拿我怎么着?”

郑清冗原地气炸:“晴秋成!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混蛋,快把我师叔还回来!”

晴厉没继续搭话,视线挪到花莹脸上,弯着脑袋问她:“师姐这遭来真是管我要姜鹤霄的?”

花莹道:“我听说他伤得很严重,晴秋成,若你还有半点良知,交人,我们立马走,绝不透露你半点行踪。”

晴厉笑两笑:“那可不行,姜鹤霄那厮如今连睡觉都依偎着我,若是被你们带走,岂不是睡不安稳吗?”

郑清冗喝道:“晴秋成!你又在胡说八道!”

花莹握紧双拳,眼睛已然红透了,她不顾他人反对,毅然决然地踱步走到晴厉面前,抬手便狠狠甩了他一巴掌: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。”花莹深吸一口气,遥指那处山洞,“你可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?你可知道姜鹤霄当年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直接到会仙台请示天眼查证,总仙台那些下三滥的仙人根本没答应,因为他们早知道是姜鹤霄偷偷去幽州山冒死救了你的命,要不然你早被抓了。后来他被定下嫌头,受了总仙台两个月水刑,三十七道天雷惩戒……是不是好傻,为了你这个孽障,连性命都可以不要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后来你再度被仙界缉拿,姜鹤霄不顾重伤,一路奔去,可惜晚了,你跳了悬崖,他陷入昏迷,我是医师,可我根本没办法治心病,晴秋成,他这般举止,你现在还有脸皮开玩笑?你还这般嬉皮笑脸地恶心他糟践他吗?”

句句质问句句扎心,三十七天雷,还有两个月水刑,姜鹤霄他最怕水了,他怎能熬得过长长两个月,晴厉酸了眼睛,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,他神情恍惚地看着花莹,轻声细语道:“这些,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清楚你们过往恩怨,但凭借这些,你绝不该拿他撒气多次侮辱连番打趣!”花莹擦擦眼睛,“因为他是你哥啊,当年你折辱他他都未曾恨过你,也未曾对你使过刀子。你是不是想问我,当年姜鹤霄铁定是给我们仙界透露了不少情报?没有,他没有!一个字都没有!张米找他,他拒绝了,他说仙界既然要打仗便要光明磊落。”花莹冷笑一声,“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,却那么对待他,将他拉进了无底深渊,晴秋成,你怎么能那么混蛋。”

晴厉怔在原地,久了嘶然失笑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花莹哑声道:“若是你知道,便将姜鹤霄还给我,他苦了前辈子,后辈子便更不能栽在你一人身上,郑门主会处理总仙会,你只需将人交出来。”

晴厉却问她:“葛良越在哪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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